这个人
他被自己的幻想控制了,这个人。
他睡在天花板上一朵青色的荷花里,每晚由黑水摇晃着,一层一层剥落了皮肉骨髓,大脑和心脏则安静地晒着月亮,嘴唇浸着花蜜。所有构成他身体的星尘都随着和风飘进另一个宇宙,披上另一层意识的外衣,遇上一些相对的异类和事实的同类,演出一些供人谈资的记忆。
他圈养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书籍,这些书在每晚他上帘卷西风床之前窝到床头缩成一团的棉被里,搞得满床异味。他钻进被窝时便溶进这些气味里,腐烂了一个又一个梦境。清晨时晨露将一切冲洗干净,太阳擦干了身体。气味啊,还在吞吐着呼吸,惹得路人甲乙捂着鼻子皱眉远离。
他爱上了他从小摊上买来的热带鱼。本来是两只的,另一只黑色的被这只咬死了。他握着黑鱼僵硬的小身体,用一张所谓的VIP卡在种了枯萎文竹的花盆里挖了个小洞,将小黑埋了进去。他只在吃饭时把小瓶子里的黄从大鱼缸里拎出来,一边咀嚼一边看那条黄色飞来飞去,时而慵懒,时而凶猛。真是连鱼的脾气也摸不透啊。它这么反复无常,做人的话该是个女人了。也和这只鱼一样,那些女人,从来也不肯多看他一眼。
他一边咀嚼一边陷入了斑斓梦境,那根黄色仍在飞来飞去,像是女人的肩膀上有意无意露出的内衣带子。在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时,他已经爱上了这只黄色的鱼。
这个人,真可爱;
还有一条像鱼一样的爱人···